下班,走出大廈,慶幸還看見陽光……這種通宵達旦地瘋狂工作的日子持續了多久?大約三年吧。
我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黃昏的溫暖。
三年前,還是剛畢業的小伙子,沒有什麼上進心也沒有太大的責任感,所以每天也能準時下班。日落和日出的陽光都代表著一種開始,不同的,日出是工作的開始,日落是屬於的玩樂。
三年後,我再次感到黃昏的溫暖,但它卻不再屬於玩樂……它代表了……一份不知走向那裡的空虛。
一直走一直電給朋友,他們不是還在工作,就是歸家伴妻……才下班就玩樂,還歷歷在目,但這些輕狂的日子,在哪?有發生過但離我很遠。
慢慢地走,走到一間咖啡店,是那時常和她去的咖啡店。
買了一杯凍Mocha,找了張大沙發坐下來,不一會,整個人已經陷進去。為什麼會來到這間咖啡店?或許,這咖啡店總有著神奇的魔力,把一切不快掃走,所以我才不自覺地走到來。
「Alex?」一把熟悉的聲音把我從思索中喚回來。
「Esther?這麼巧?」是Esther,是我的前女朋友,也是我最近一次戀愛的情人。
「今天總是頭頭碰著黑,就想到這間總能掃走所有不快事的咖啡店。」
我喃喃地道:「真的這麼巧。」
還拿著咖啡與蛋糕的Esther問:「幹嗎自言自語?你不請我坐下來,是想我離開嗎?」
「不不不。」我連忙站起來替Esther把咖啡與蛋糕放在檯上。
她才坐下來,便問:「這三年來怎麼了?還是瘋狂地工作嗎?」她現在平靜的態度,跟對上一次見面,三年前分手那一晚的瘋狂,完全是兩個人。
「三年前我們分手的時候,還鬧得翻天覆地,今天才是我們分手後的第一次遇見,怎麼你一點尷尬也沒有?」
「你又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直接?」
「人大了,學會了問問題不要轉彎抺角,否則永遠得不到答案。」
「你變了我不能變嗎?人大了,放下了執著,也行吧?」
我們四目交投,相望而笑。
Esther突然問:「記得我們為什麼喜歡來到這咖啡店嗎?」
「當然記得,那時只要我們之間有什麼問題,只要把整件事打進我們的Blog,再分析一下,事件就能解決了。亦因為這咖啡店能上網,所以只要有在街上一有爭吵,便會走到來。」
「還記得我們的Blog address 嗎?」Esther興高采烈地站起來說:「不如去看看。」
正當她想走出去,我說:「Esther,不用了,用我的netbook吧。」
「哈哈,真的變了,要是我們還在一起,吵架也不用來這咖啡店。」Esther才坐下來,網誌已經打開。
才讀完第一篇網誌,Esther便問:「為什麼好像很奇怪的似的……總好像少了點東西。」
我有點沒有好氣,說:「妳記得嗎?你最喜歡在Blog上亂打一通來罵我,到冰釋前嫌後,妳又喜歡把Blog改掉,當沒事發生過一樣。」
「真的這樣嗎?」Esther打了個哈哈,我們便繼續下去。
原來,這網誌,有很多文章,記載著我和Esther解決過的問題……一直讀下去,那份埋藏了感情,再次浮上來。說著笑著,不經不覺,已經晚上。我們,也讀到了最後一篇,分手那晚的一篇。
是死結的一篇,是解決不了的一篇。那一晚,我們吵得很兇,最後,誰也沒有讓步,便分開了…
本來我不應該再執著,不應再為此事解釋,但或許受一篇篇網誌影響,我,還以為是當天的自己,按捺不住說:「Esther,妳信,還是不信也好,我沒有跟女上司搞在一起,我只是工作。」
我也不希望得到什麼回答,不料Esther卻說:「Alex,你知道嗎?我跟男朋友三個月前分手了……原因是他誤以為我跟男上司搞在一起…我卻只是工作而已……那一刻,我竟然想起你……我想,我真的可能誤會了你……」
明白了又如何?我無奈地嘆了口氣,說:「都過了,算了吧。」
「不如就當這三年間是找答案,把Blog從新update,把那誤會刪去……我們繼續下去,好嗎?」
好嗎?當時的委屈,卡住了我的喉嚨,吐不出一個好字,但我心底卻又多麼希望她改好網誌後,若無其事地拖我的手……
突然她驚叫了一下,問:「Alex,密碼呢?不是這個嗎?」
我也驚愕起來,試了好幾個密碼,也不成功……
我和Esther,呼了口氣……
原來…我和Esther的過去,不是屬於我或者Esther的……
是結實地印在時間的文字,你可以記不起,但不可以改變…
(完)
本故事全屬虛構,如有雷同,實屬巧合。







